(38-41)作者:不可以搜索(3/48)

的骨血?一个行宫里低贱丫鬟爬龙床爬出来的孽种,连皇上都懒得瞧他一眼,偏你上赶着贴上去。怎么,莞嫔妹妹是眼馋了,想也养出个这样见不得光的东西来?"

这话一句扎得比一句。甄嬛被她明着点"无子",心里那流了野种、伤了身子的旧痛被狠狠勾了起来。可她面上半分不露,只是静静看着华妃,那眼神冷得像一盆进了腊月的井水。

"娘娘说笑了。"甄嬛淡淡道,"孩子总是无辜的。"

华妃见戳不动她,反倒自己讨了个没趣,哼了一声甩袖要走。走到一半又回过来,冲着甄嬛撂下一句更毒的:"莞嫔,本宫可是听说了。你那肚子自打流了那个东西,就再没动静。你与其费这个心思去疼别的野种,不如好生为你自己那片不争气的地心。"

甄嬛攥紧了弘历的小手,那指节都泛了白。可她到底没回,只牵着弘历一步一步走远。

这边后宫闹着孩子,那边前朝一场暗流已经掀了起来。

年羹尧被弹劾了。

弹劾他的是甄远道,也就是甄嬛的亲爹,还有一同上折的那瓜尔佳氏出身的鄂敏——祺贵的父亲,满宫里都唤他一声鄂敏大。这两封折子写得字字带血,把年羹尧这些年如何在西北结党营私、如何欺压同僚、如何目无君上、如何借着军功把二十万大军养成自家私兵,一桩桩一件件条陈得明明白白。

皇帝捏着这两封折子,坐在圆明园的勤政亲贤殿里,半晌没说话。苏培盛跪在一旁替皇帝研墨,那研墨的墨锭一下下在砚里转,空出来的那只手,却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了御案底下,隔着龙袍,在皇帝那软塌塌的裤裆上轻轻揉了半圈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,继续敬敬地研他的墨。

他这几年早就对年羹尧起了杀心,可那年羹尧手握兵权,又有年家在朝为倚,动他不得。如今甄远道和鄂敏先把这层窗户纸捅了,皇帝便顺着这阵风,把满朝文武都召了来,一样一样地数那年羹尧的不是。

数得满殿鸦雀无声。

消息传到华妃耳朵里,可就变了味。

华妃正在那水榭里纳凉。冰镇着瓜果,冷气从珊瑚架上的冰盘里丝丝地冒。

周宁海进来附耳一说,华妃手里那柄象牙折扇啪地就拍在冰盘上,冰溅了满地。

"什么?"华妃嚯地站起来,胸脯剧烈地起伏,两个子在衣襟里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,"甄远道那老匹夫,他敢弹劾我大哥?还有那瓜尔佳氏鄂敏!这两个狗娘养的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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