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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追着那根手指,一下,两下,三下。指腹那一点墨色在灯光里比早晨又
了一线,她看了很久,没有说那是什么。“嗯。”她说,“去。”
“你不问?”
“不问。”夏薇把笔帽扣上,“她要的是你一个
。我今天,不在场。”
他站起来去拿外套。走到门
的时候,听见身后笔尖在纸上落了一下,又落了一下。他没有回
,只觉得那两下笔尖像两枚很小的图钉,把他的后背轻轻按在了这个夜里。夏薇的声音隔着一整张餐桌的距离传过来。比前面每一个字都长,也比前面每一个字都轻:“回来的时候,叫我。不是汇报,是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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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云酒店三十二层只有四间套房,3208在走廊最里面。顾泽刷卡进去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整。客厅里没有开主灯,只亮着一排嵌在墙裙下面的暖色脚灯。地毯是很
的海蓝色。一面落地窗朝东,窗外是新城区一排还没有住满的塔楼,亮着的窗子东一格西一格,像一页没有填完的表。
夏琪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穿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。裙摆到小腿,肩带是两根极细的带子。
发全部挽到脑后,用那支削尖的铅笔别着。她没有回
,只是抬起左手,朝身后的茶几指了一下。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样东西:一沓酒店便签,一支红笔,那部旧手机,还有一只白瓷小碟。碟里躺着一块方糖。
“二十点整。”她说,“你没有早,也没有晚。”
“你订的是三十二层。”
“不是暗示。”夏琪转过身,下颌抬着。“我先订的房,订完才发现是三十二层。我不信巧合,这一回我承认,没有设计。”
她走到茶几前,把便签推到他面前。第一张已经写满,红笔字横平竖直,标题是“三局两胜”。第一局计时,规则她写。第二局
令,词由他出,规则她写。第三局蒙眼,规则栏她画了一个空的方框,框里什么也没有。底下是一行小字:每局胜者指定一件事,输者当场办。不得讨价,不许让。
“第三局的规则,为什么空着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夏琪说,“账不能一次全记,记满了就没有余地。”
她从睡裙的
袋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小纸条,摊在茶几上推过去。纸条是夏薇的字,三行,钢笔。每一行都很短:他能读。他能写。写一次,他自己付一次。顾泽看着那三行字,指尖在茶几边缘停了很久。夏琪没有看他,看的是窗外那一排亮着的窗。“周二,她在明达楼下给我的。我没有问,她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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