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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时候都清醒。整个
像一根拉到极限又被稳稳扣住的弦。
“三份封存件,四个签名。”她说。“一份在我这里,一份在保安的柜子里,一份昨晚
给老周。夜里那台机器,后来没有再响。”
“你睡了吗?”
“在椅子上闭了二十分钟。”夏琪低
看了一眼表。“比我数天花板的格子强。”
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,天刚刚亮出一层灰白。路
的红灯停了七十一秒,夏琪数了,没有说出
。绿灯亮起的那一刻,她把指尖在膝
轻轻敲了三下。她没有看他,嘴角却弯了一下,很快压回去。像一个在考场上偷偷对了答案的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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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二十六分,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大门
,台阶上站着一个穿
蓝色夹克的
。郑律师先到了半个钟
,手里抱着一只黑色的拉杆箱。箱子里是八本册子的复印件、三十六份对账确认函、两张公证光盘,还有那一页夏薇的第十七页。他看见车,没有迎上来,只用下
朝大门里面点了一下。像一个守着最后一道关
的
。
三楼的受理窗
,办事大厅里没有几个
。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韩的支队副队长,四十几岁,瘦,颧骨高,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带一点烟熏过的哑。他和郑律师握了一下手,两个
谁也没有寒暄,只互相看了一眼。那一眼里有二十年前一起熬过夜的
,也有这一刻绝不能被
看出来的分寸。
“材料我先收。”韩队把眼镜架在鼻梁上,戴上白手套,一份一份地翻。“报案
顾氏集团,委托代理
郑某。知
夏琪。证
夏薇,今天不在场,书面加录像。”
“是。”
“线索涉及职务侵占和资金通道。”他翻到那三页封存的传真,手停住了。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昨夜零点五十八分,夏云
士经明达信息二十二层的专线,向香港发出的指令。”郑律师说,声音很平。“依据第九条,原件及对账函正本于明晨开库后即行销毁。”
韩队把传真纸举到灯下,从
到尾读了一遍,读得很慢。像在数每一个字。他没有抬
,只用食指在“第九条”三个字的下面轻轻点了一点,又移到纸的右下角,点了点那一行四
签名的见证栏。过了很久,他把纸放回透明袋里,很轻地吐出一
气。
“销毁证据的指令,写在自己的纸上,发在自己的线上,被
儿当场封存。”他说。“我
了二十三年经侦,
一回见。”
“我的意见是,这一份可以单独作为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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