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2-14)作者：吾爱（4/19）

肘撑着矮几。"他们说什么。"

"说路。"亚兹德说，"说他们那边的路，从山到河边，走三天，驮子走四天。他们说主上个月修的那一段，修到山就停了。"

"停了是因为山根底下那片地是他们的。""他们说地是他们的，可他们愿意换。"亚兹德翻了一下膝上的纸，"换一段往河谷里绕的路。他们出，主出石。"

老王端起茶碗喝了一。他没立刻答。他往那两个那边看，年长那个低着，年轻那个侧着身子在拨念珠，一只手在膝上一下一下地转。老王把碗放下，两条腿往前挪了挪，分开，一只手从矮几底下伸过去，按在亚兹德的后颈上，往下压了压。亚兹德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。他一条胳膊还撑在矮几上，另一条胳膊垂下去，摸到老王的裤腰，把前那个结解开，把裤子往下褪了褪，把那根掏出来。他一边摸一边把脸低下去。

那两个还在说话。年长那个说了一阵，年轻的了两句。亚兹德含着那根，含到一半，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一点，抬着报了一句。"他们说，他们那边的关每年收的过路钱，去年是七百两。"

他喘了一气，又低含进去。他含得慢，因为跪着的时候肚子压着大腿，低下去低不了太久，只能在能到的那一段里动。他动两下就得起来换一气，气从鼻子里出来，在柱身上；起来换气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根亮的丝，他不擦，抬眼先看矮几上那两个的脸，看他们有没有看他。

年轻那个的眼睛确实往矮几底下扫了一趟。扫到一半又收回去了。他手里的念珠停了一下，一颗一颗又转起来。老王的手一直在亚兹德的后脑上按着，按得他说话都短。亚兹德的话一句比一句短：他含着的时候报几个字，抬起来喘的时候再补几个字。报到最后就剩下几个词。

"七百两，关，归主。"老王把按在他后脑上的手往下压了一下。亚兹德喉咙里那块被顶起来，肩膀抖了两下，一只手在底下撑着矮几的腿，撑得指都白了。他两条腿跪在毡上，跪久了，膝盖底下的毡磨出一层亮；他后那条带子松了一圈，外衫下摆往上缩，把肚子露出来一小块，露在灯光下，鼓着，一起一伏。

那两个端起茶碗喝完了自己的茶。年长那个把碗放下，说了很长一段话，说完把那串念珠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，摆在矮几上，推到老王这边。亚兹德从底下起来，嘴边挂着，先用手背抹了一下，才把话报完。"他说，关今年归主。"他说，"他说要个凭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