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24章~第25章)作者：kimojis（1/10）

第24章：陈总的红包

澄湾之后的第三天，专班酒局。

名义是城东棚改配套企业座谈，地点在云鼎酒楼——许茹第一次被赵德海留下的地方。推门时她脚下一顿，酒气与空调冷风同时涌来，像把记忆从门槛下翻出来。走廊地毯的花纹她还认得：红底，暗金边，脚踩上去会陷半寸。那晚她也是在这里被叫去“对径”，对完径，腿软得差点站不稳。

赵德海已在主位，见她进来，只抬了抬下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：没跪，没含，没在她腰窝，没说过“吃哭，领导吃水”。衬衫扣到最上一颗，扳指暗绿，整个是酒局上的副局长，不是会所沙发上的那个。

“坐。”他说，“陈总到了。”

陈总四十二岁，姓陈，名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在江州做置业与土方，车队和项目绑在审批链上。长得壮，笑起来牙白，手表反光刺眼。他握许茹的手，握得稍长，掌心有茧：“许科长，久仰。材料写得好，比有些男还清楚。清楚的，值得。”

“陈总过奖。我还是科员。”

“科员也能办大事。”陈总看了赵德海一眼，两相视一笑，笑里有她听不懂的径。那笑不长，却够把“自己”三个字写在空气里。

孙科长在侧，忙着倒酒，眼神在她胸牌与领之间飘，飘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他给许茹倒时，酒故意倒得满，几乎要溢：“小许，今晚别推。企业局，不喝不热闹。”

“孙科，我开车。”

“开车也沾唇。”孙科长压低声，只有她听得见，“沾唇显得懂事。懂事的，路宽。”

许茹没接茬，只把杯子端起来在唇边碰了一下。酒是酱香，冲，辣得舌尖一缩。她放下杯子，摊开笔记本，把笔帽咬在齿间——咬笔帽是老习惯，紧张的时候就会咬。

陈总坐在她斜对面，光线打在他脸上，金表、白牙、修剪整齐的胡须。他壮而不胖，衬衫袖子挽到肘弯，露出的前臂结实，青筋不明显，但很紧。他喝酒不皱眉，夹菜不挑，看起来像什么都能咽下去——包括。

酒过三巡，话题从回迁比例滑到“协调成本”。许茹记笔记，笔尖却滑。她学会了在酒局里把“听”和“记”分开：耳朵听易，手上只写能见光的词。林晓曼今晚没来，她成了桌上唯一的年轻。每被敬一次，她就笑一次，笑完把酒沾唇，真正下肚的不多。清醒是今晚的护甲。护甲下面，膝盖还记得会所地毯的绒，腰窝还记得湿巾擦不净的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