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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拉线

??期：贾历某年四月初一

????地点：怡红院·贾母处

??物：文斌（贾宝玉）、秋纹、袭、麝月、贾母、黛玉、宝钗、探春

午后。怡红院耳房。

秋纹端着两杯茶进来。往袭房里端。她把茶放在桌上，杯子搁稳了，杯底在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声。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。

膝盖碰到椅面。那是袭的椅子，放在梳妆台前。她坐的是袭的椅子。

坐下来之后把两只手放在膝上，摊平。然后抬眼看了看袭。

袭手里拿着针线，正在给二爷的中衣袖收边。针脚密而匀，走两针停一下，手指在布料反面摸平一道褶。她察觉到秋纹坐了，手指在针箍上停了一下，把针线放下了。

“姐姐。我有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秋纹把手放在茶杯两侧。手指贴着杯壁，烫的。她感觉了一下那个温度，然后把手移开，放在膝上。

“我看了很久。从第一天就开始看。”

袭没说话。等她。

“你在镜子里看他的那一眼。”

停了停。

“晴雯半夜从他房里出来，骂骂咧咧，走路还……”

“走路还飘？”袭替她接了，笑着接的。

秋纹点。两个的呼吸在同一个节奏上顿了一下。

“麝月午睡后从书房出来，衣衫整整齐齐。眉眼不一样了。我都看了。”

袭把手里的针线搁在膝上。

“你也想。”

“想了很久。”

“为什么等到现在。”

秋纹把茶杯端起来。没喝。又放下去。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
“怕。怕他不想要。二爷身边，有你，有晴雯，有麝月。三个，刚好。我怕自己是多的那个。”

袭听完，把她那杯茶往秋纹那边推回去。杯底擦过桌面，发出一声闷闷的拖响。
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不怕了。”

“看你们手搭在对方膝上、额抵在一起的时候。怕了那么久，忽然不怕了。姐姐们在里面，我在外面。但外面我看了。每一天都看了。我不比你们知道得少。”

她把杯子端起来，向袭一抬手然后喝了一，茶已经凉了半盏。

“姐姐，我说完了。你若肯帮我，我进去。你不肯，我也不怪。茶是我敬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