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-15章（1/40）

　　第一十一章 周二周五是你的

　　?期：2026年7月21

　　?时间：晚上 九点三十五分

　　??地点：周斌房间

　　他坐在书桌前。台灯亮着。卷子收起来了，期末考完，暑假作业还没发。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漫画，画面定格在一个跨页的打斗场景上。他靠椅背，脚后跟搭在桌腿横杆上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
　　我端着水果进去。哈密瓜。切成一一个的大小。竹签放在盘子右边。

　　放下盘子的时候他抬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不是“谢谢妈”的常眼神。有点东西在里面。他在等我开。他知道我有话要说。他从小就这样，我不说，他能等我半小时。我要是半小时还不说，他才会问“妈你怎么了”。

　　我把盘子往他手边推了一点。

　　“林姨上周二早上来了。你把她手拿开了。”

　　他放下手机。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。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信号，扣手机等于“你说吧我认真听”。

　　“嗯。我说早上是我妈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妈妈听到了。”

　　他看着我。等我往下说。

　　“斌斌。妈妈不是要你让出早上。但林姨现在也是这个家的护理者。她每周二周五来。早上来。你在床上等她。妈妈在楼下厨房。你如果不想，林姨不会上来。你如果试了之后发现不行，跟妈妈说，妈妈取消。但妈妈想让你试一次。”

　　我说这段话的时候坐在他床沿上。和他之间的距离是伸出手能碰到他膝盖的长度。语气和说“明天要不要换菜”一样。不是命令。不是哀求。是调度。是护理网络的常运转里需要解决的一个排班问题。我用对待成事务的方式跟他谈。因为他已经是成了。

　　他沉默了。不是抗拒的沉默，是思考的沉默。他的睫毛在台灯光里扫了两下。喉结动了一次。

　　“试一次。”

　　他说的。不是我替他说的。

　　“周二。林姨早上来。妈妈在楼下煎蛋。你房间门开着。她要怎么做你由她。不舒服就说停。和以前一样。”

　　“你在厨房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不是出去。不是不在家。”

　　“在家。在厨房。油锅开着。你楼上叫我一声我就上来。”

　　他点。幅度不大。